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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雅致的宋代香物
发布者:admin 丨2022-09-29 15:36 丨 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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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宋代《老学庵笔记》中也记载有妇女上犊车,皆用两小髫持香球在旁,而袖中又自持两小香球,除了自持的香球以外,侍女还需持香球在旁,宋人对香物的偏好由此也可见一斑。然而在

宋代《老学庵笔记》中也记载有“妇女上犊车,皆用两小髫持香球在旁,而袖中又自持两小香球”,除了自持的香球以外,侍女还需持香球在旁,宋人对香物的偏好由此也可见一斑。然而在宋之前,关于香料、香物的记载很少,范晔在为《和香方》所写的短序中曾提及到:“甘松、苏合、安息、郁金、捈多、和罗之属,并被珍于外国,无取于中土。

 

直至宋代香物才开始渐渐丰富起来,不仅成为一种日常用品,同时也是文人墨客无数佳词美句的灵感来源,更是让不少人魂牵梦绕、留恋不舍的心头喜好之物。

 

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中提及: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远去的佳人之所以使得作者寻她“千百度”,这其中就不乏有那萦萦“暗香”的作用。然而一件事物的产生,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尤其是作为一种大众潮流的东西,往往都是基于一定的历史条件。在宋代这一特定的历史条件之下,香物在审美上也呈现出时代所赋予的美学特征,“以柔为美”即是其特征之一。

 

许慎的《说文解字》中解释柔为“柔,木曲直也”,注为“凡木曲者可直,直者可曲,曰柔”,《易·说卦》中也提及“立地之道,曰柔与刚”。这其中的“柔”均是与刚、直相对而言的一个概念。它既可体现在物质层面,也体现于精神领域中,而宋代香物以柔为美的美学特征则主要体现在其造型纹饰、香氛格调以及香物使用的动态过程三个方面。

 

柔美雅致即柔和而优美、高雅而别致。当时文人士大夫对柔、艳、慵、雅的偏好透过其诗词的创作可以略得一二。范成大所作的《眼儿媚》,“酣酣日脚紫烟浮,妍暖破轻裘。困人天色,醉人花气,午梦扶头。春慵恰似春塘水,一片縠纹愁。溶溶泄泄,东风无力,欲皱还休。”其中“酣”、“烟”、縠“浮”、“暖”、“醉”、“梦”、“慵”、“纹”、“愁” 无不体现慵柔之感。


北宋越窑青瓷香薰,薰盖布满镂空花纹,芬烟就从镂孔中散出。

这种美学特征在宋代不少香物上都有所体现,如香囊、香球、香佩、香炉等,它们以各种柔和的造型和优美的纹饰为主。具体而言,首先体现在丰富的造型元素上,如花形、草形、球形、水纹形、椭圆形、水滴形、葫芦形等。其次体现在以柔和优美的线条为主要构成的多种纹样上,如在宋代应用得多的卷草纹、云纹、水波纹、四季花卉纹等。这些造型纹样或自成一体,或相互组合,形成一件件精美的香物,并且通常这些造型纹样都雅致不俗,且在当时已经具有约定俗成的内涵。如连绵不断的卷草纹象征着生生不息;云纹象征着吉祥如意;圆形、球形表示圆圆满满等。这些造型纹饰以其柔美雅致的美学特征迎合了当时宋人尤其是具有思想引领地位的文人士大夫的审美情趣。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周密《武林旧事》)清晨,太阳微升,主人公买得一支娇艳欲放的鲜花,她想以花为饰,却又怕郎君觉得自己不如花儿娇美,但最终还是将花斜插于发间,俏皮地要郎君看看哪一个更加美丽。

在宋代各种香物造型纹饰中,花类造型纹饰以其特殊性倍受欢迎,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这一方面是源于花朵的自然属性使其具有散发阵阵花香的使用功能,这种自然属性在人们心理已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因此即便不是鲜花,只是花朵造型和纹样的器物也能使人产生通感,联想到柔美清甜的花香;另一方面也因为花朵自然造型的优美、柔和、雅致,其线条弯曲玲珑、秀丽清逸,这种美学特征恰好迎合了时人的审美追求。就像应修人在《欢愉引》中所述“没有一朵花不是柔美而皎清,没有一个人底心不像一朵春的花”。

宋代人们常在香物上使用的花类造型纹样有茉莉、菊花、牡丹、芍药等,它们或是以立体的花朵造型,或是以精炼的花朵纹样出现于宋代各种香物设计中。 就立体的花朵造型而言,最为常见的香物是天然存在的自然花朵,其受欢迎的程度从宋代城市各个街巷四处可见卖花人、戴花人的景象中可见一斑。

 

《洛阳牡丹记》中就描述道:“大抵好花,春时,城中无贵贱皆插花,虽负担者亦然”。扬州居民与洛阳“无异”,“无贵贱皆喜戴花”。

除去来自大自然的鲜花之外,罗花、绢花、金花、琉璃花等仿生花造型的香物也大受追捧。就纹样方面而言,菊花、梅花、牡丹花、石榴花、荷花等较为多见,常与卷 草纹、水波纹、云雷纹等组合起来。与直线所带来的刚劲之感不同,这种以曲线为主的纹饰多给人带来柔和优美之感,不论是视觉上的欣赏还是触觉上的把玩,较直线造型纹饰而言更多含有一股柔婉悠 长、巧入人心的绵力。另外在宋时,不少花朵造型纹样已有约定俗成的象征意义,如梅花的坚韧、菊花的淡然、牡丹的高贵、荷花的清丽,这使得这些花朵的造型纹饰在优美之余更有了精神上的内涵,迎合了当时文人士大夫追求精神享乐的审美需求。

 

当然,花类元素只是宋代香物造型纹饰中常见的一种。而以柔和优美的线条为主要构成,并含有雅趣象征意义的香物造型纹饰在宋代还有不少,例如鸡心造型、憨鸭造型、卷草纹,毬路纹、连珠纹等等。

 

宣城出土的宋代金香囊,长7.8厘米,宽6.5厘米,即为鸡心造型。它由两片金叶锤压而成,中心微微鼓起,其上则饰有连珠纹和卷草纹。《何满子》中有“却爱熏香小鸭,羡他常在屏帷”,《青门饮》中有“星斗横幽馆,夜无眠,灯花空老。雾浓香鸭,冰凝泪烛,霜天难晓”,《薄幸》词里也有“向 睡鸭炉边,翔鸳进屏里,羞把香罗暗解”,都提及 到了小鸭造型的香物。另外,一些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小景、小兽的组合也是当时受到追捧的香物造型 和纹样,它们多被用作香囊和香球上的纹样,以其 柔和秀美的线条造型加之其清丽淡雅、与世无争的雅致韵味为人们所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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